Nux vomica

过度敏感，容易受冒犯；最轻微噪声也使其惊吓；连最少量且适合的药物也不能忍受；容易因气味等昏厥。

搐动、痉挛、惊厥；最轻微触碰即加重。

寒冷感，即使高热期间亦有；最轻微揭开覆盖物便引起寒冷感。面色极红。

适合沉溺于兴奋剂、麻醉剂、专利药、秘方药者，以及纵欲者等。

频繁而无效的便意，或每次只排出少量；排便后缓解。

模态：揭开覆盖物、脑力劳动、进食后、冷空气中、干燥天气、使用兴奋剂后及上午 9 时加重；潮湿天气、温暖房间、蒙盖及排便后缓解。

痉挛（从单纯搐动直到阵挛型）、神经过敏及寒冷感，是本药三项全身特征。

焦虑伴易怒及自杀倾向，却又怕死。

晚间困倦，比就寝时间提前数小时；凌晨 3 或 4 时醒着一两个小时，随后早晨想睡到很晚。

醒来疲倦虚弱，而且一般病情更重，许多疾患都加重。

胃：进食后一两小时有石压样压迫感（进食后立即出现者为重铬酸钾、肉豆蔻）。

惊厥时意识清楚（士的宁）；愤怒、情绪、触碰、活动时加重；便秘与腹泻交替（生锑）。

月经：来得过早、量多、持续过久；月经持续期间，其他一切疾患均加重。

马钱子在夜间身心休息期间给药时作用最佳；硫磺则在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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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赫林所列的特征症状中包括以下内容：

“食物或药物中的芳香辛辣物之后，尤其姜、胡椒等之后，以及几乎任何一种所谓‘热性’药物之后（古隆）。”还有：“本药也会帮助那些曾被混合药剂、苦味剂、草药及所谓植物药丸等过度用药者——（B.）”

这种表述过于笼统。若说马钱子经常帮助这类病例，才是真实的。事实是：使用这类药物、芳香辛辣物、药丸等，若造成一种模拟马钱子试药症状或与马钱子构成顺势相似关系的病况，本药便会帮助；其他病例则不会。另一事实是，这些东西确实经常产生这种病况；这就是为何许多医师面对从对抗疗法手中转来的病例，甚至不检查病例便几乎一律首先处方马钱子的原因之一。但这不科学。我们有治愈法则；有些病例并不存在马钱子病况，而必须给予另一味更相似的药物。说“好吧，我不知道先前给过什么药”并不能改变病例，因为除非有顺势适应证，马钱子既不能解除药毒作用，也不能治愈病态，尤其以动力形式给药时如此。

下面是赫林卡片上的另外两项症状，描述最易受马钱子作用影响的性情：

“过度敏感；每一句无害的话都使其受冒犯，每一点小噪声都使其惊吓；焦虑、失去自制；连最少量且适合的药物也不能忍受——（B.）”以及“适合非常讲究、谨慎、热心，容易激动与发怒，或性情恶毒、怀有恶意者。”

这是一幅所谓“神经质性情”的生动图景；实践也证实这些性情指征对本药具有真实价值。但还有许多药物同样显著地具有这种所谓神经质性情，例如洋甘菊、依格纳西亚、飞燕草子及其他药物。

所以，无论性情指征多么清楚，医师都没有正当理由单凭性情处方马钱子；必须纳入整个病例。属于马钱子神经质组的还有另一种病况，兴奋性没有那么强：“疑病症，见于勤奋研习、在家久坐者，伴腹部疾患与便秘。”

现在，若再看这类病例一眼，会发现极轻微刺激就会把这种人从疑病性阴郁中唤起，使其像第一种病况一样发怒或易怒；所以总体而言，第一种仍证明是占优势的状态。

若阴郁或疑病性精神状态持续存在，我们更可能必须转向金、氯化钠等药物去寻找真正的最相似药。身心的这些神经症状，是选择正确药物的奇妙向导。

“频繁而无效的排便欲，或每次尝试仅排出少量粪便。”

这项症状是真金。少数其他药物也有，但没有哪一味如此明确而持久。

在与马钱子构成顺势相似关系的便秘中，它是指导症状；根据我的经验，只有此时本药才会治愈。

卡罗尔·邓纳姆二十五年多前曾论述这一症状。他的意思是：虽然马钱子与泻根都是同样重要的便秘药，却从来没有理由将二者混淆或交替使用，因为它们差异如此明显。马钱子便秘由肠道蠕动不规则引起，因而有频繁无效便意；泻根便秘则由肠内分泌缺乏所致。泻根完全没有便意，大便干硬如烧焦。

而且，上述症状并非只见于便秘，痢疾中总会出现。尽管大便往往由滑黏黏液与血液构成，却量少而极不尽意。P. P. 韦尔斯医师指出痢疾中马钱子另一项非常可靠的症状——每次排便后，疼痛会在短时间内大幅缓解。汞并非如此；排便后疼痛与里急后重仍持续，常被恰当地表述为“一直排不完”的感觉。不过，无论患者患便秘、痢疾、腹泻还是其他疾病，只要存在这种频繁无效便意，我们总会首先想到马钱子；除非其他症状构成反指征，否则便给本药。

“月经提前数日，量颇多，或持续多日不止；开始来潮时出现疾患，直到月经结束后才消失。”

这也是一项屡经验证的马钱子症状。当然，月经来得过早或量过多还有许多其他药物；牡蛎壳钙就是其中之一，但钙型患者的性情与马钱子完全不同。我发现，因这种病况而需要马钱子的患者，几乎从来不能因任何疾患服用白头翁。例如，若患者有绿色、不刺激、稠厚的分泌物而给予白头翁，它常会引起月经来得过早、量过多。对这类病例，我必须给予墨鱼汁；它对卡他奏效如神，又不会使月经加重。

这些要求使用马钱子的病例，常见于年轻姑娘或更年期女性。我们也常同时见到特征性直肠疾患。（虎斑百合。）疼痛向下压迫并延伸至直肠，有时也延至膀胱颈。产痛无力而延至直肠，伴便意或尿频者，服一剂第 200 效价马钱子后会迅速缓解并变得有力。

若月经过多患者同时便秘、有胃部疾患，尤其总体在早晨加重，那么马钱子几乎肯定就是治疗药。

“早晨醒后不久感觉更糟（南美蝮蛇毒及氯化钠），脑力用力后亦然（碳酸钠有眩晕；牡蛎壳钙、硅有枕部症状）；进食后（漆树果相反）；冷空气中（白头翁相反）。”即使伯宁豪森除那章无可比拟的加重与缓解外从未做过任何其他贡献，仅凭这一章也足以使其不朽。

在三十多年实践中从这些模态获益以后，我认为不可能高估它们。

但也许有人会说——艾伦的伯宁豪森著作中，用大写字母列出的早晨加重药共有二十八味；这似乎并没有让我们很接近选出唯一一味药。

可是，当我们查看晚间加重者时，会发现三十八味药；其中只有八味同时出现在早晨和晚间两组，而且这八味并非总体加重，而只在某些特定症状上加重。例如，毒漆藤的松咳在早晨加重，紧迫干咳则在晚间加重。

所以你看，我们终究已经在相当程度上走向选择。但现在把马钱子关于时间、精神、胃部（症状）、温度等的一切加重组合起来，还有哪味药如此突出地具有同一组合？当然，那些除了病理症状之外什么都不能领会的医师，并不太看重这些模态。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没有模态，他们不可能像运用模态时那样做好顺势疗法工作。

“高热；全身灼热，尤其面部红而热；然而患者最轻微活动或揭开覆盖物，都会感觉寒冷。”这种发热状态非常常见，而且会以足令李普欣喜的迅速程度对马钱子发生反应。发热叫什么名字并无差别；无论炎性热、弛张热，还是伴随咽喉痛、风湿或任何其他局部疾患的发热，只要有这些指征，我们便可满怀信心地给予本药，结果很少令人失望。我花了多年才学会这项症状的价值，因为我当时是一个常规处方者，以为凡有高热都必须用乌头、颠茄或二者交替。所以，现在的年轻医师若因错误教导而陷入同一错误，我也有几分同情。但我要为所有这类人说明：有一条好得多的道路，即严密个体化，而这并不总是困难；以效价化形式给予单一药物，给它时间发生作用，并等待机体反应以后再重复给药。

当然，低效价常能治愈，即使同时存在交替用药、过量用药及频繁重复给药。但它们也常会失败；在绝大多数病例中，都无法取得真正最相似药、单一药物及最小剂量那样令人满意的结果。

“进食后：（重铬酸钾、肉豆蔻）口中酸味；一两个小时后胃中压迫，伴疑病性情绪、胃灼热、腰部紧束感；必须放松衣物（南美蝮蛇毒、碳酸钙和石松）；思维混乱，餐后两三个小时不能用脑；上腹部膨胀，胃中有石压样压迫感。”

这是《指导症状》所给的一组症状。消化器官下列出的症状如此之多，说明马钱子在胃部疾患中确实具有非常广泛的作用。这里没有真正有特征而特殊的症状可提，或许只有胃症状“进食后一两个小时”这一特殊加重；肉豆蔻与重铬酸钾则在进食后立即加重。石压样压迫感也见于泻根和白头翁。

对于以马钱子为治疗药的胃、肝和腹部疾患，可以更强调其病因。例如咖啡、酒精饮料、纵欲、滥用药物、商业焦虑、久坐习惯、长期熬夜导致休息中断（鱼藤、金属铜、硝酸）、生活过于奢靡等。因此我们发现，马钱子适合由这些原因引起的疾患，而且实践已充分验证。

这些病例中很容易出现一件事，即前文已经注意到的极有特征的直肠症状。

结束马钱子之前，不应不谈它治疗头痛与背痛的巨大效力。

头痛常与胃、肝、腹部和痔疾同时发生。这里也主要由模态而非疼痛性质决定选择。加重因素包括：脑力用力，懊恼或愤怒；户外空气中（与白头翁相反）；早晨醒来时；进食后；滥用咖啡或烈酒；胃酸；日光下；弯腰；光线和噪声；转动或睁开眼睛时（泻根）；咳嗽；生活奢靡或进食调味过重的食物；暴风雨天气；过度用药后；手淫后；便秘或痔所致。

这些头痛可以局限在头部某一特定部位，也可以不局限。

患者说头部任何一处都同样可能，且常会说没有特定部位，“整个头都难受、疼痛”。

背部疼痛则更为特殊。患者容易卧床时背痛；翻身时必须先坐起，因为转动或扭转身体会加重。站立时加重（硫磺）；或者坐位尤其疼痛（坐位加重者有钴、白头翁、毒漆藤、锌）。疼痛主要位于腰区，也可位于背部，而且像七叶树一样常与痔相联。七叶树尤其在行走或弯腰时加重。手淫所致背痛，可在马钱子中找到最佳治疗药之一（钴坐位时加重；飞燕草子夜间躺卧时加重）。这里我们原可展开论述马钱子对脊髓的一般作用，包括运动与感觉中枢等，但其他著作中均可找到。因此，我们现在结束对马钱子的论述；以后论述其他药物时，只会在比较中再提到它。回顾已写内容，我们意识到有些人可能因此以为，我们过度缩窄了这味真正大药的作用范围。这里请允许我们说明：本书目的并非对任何一味药作穷尽论述，而是指出少数主要功效与特征症状，其余一切都围绕这些内容展开。

若要穷尽论述，就必须写出一部完整《药物学》。

在实际实践中，每位医师都会遇到两类病例。一类可依据所谓特征性与特殊症状，以极大把握处方并取得成功。（《医典》第 153 节。）另一类则在整个病例中都没有这种症状显现；此时只有一条路，即寻找致病作用中包含病例所谓“整体图景”的药物。不过，多数病例确实会有一些像灯塔一样突出的特征症状或要点，引导我们去研习那味致病作用中包含整个病例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