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ladonna
作者:E. B. Nash — 顺势疗法治疗学中的主要药物
供执业人员和学生参考的历史资料。以下陈述反映了所署名作者的顺势疗法教学观点,并不能证明治疗有效性。本文不构成医疗建议,也不得替代适当的诊断或照护。
一切急性炎症性疾病均呈现突出的头部症状:疼痛、面部红而浮肿、颈动脉搏动和谵妄,以及痉挛,或猛然抽动与搐动。
双眼凝视、发红、充血;瞳孔先收缩,继而显著散大。
口咽极度干燥、发红,有时严重肿胀;所有黏膜表面相应干燥而灼热。
疼痛突然出现,过一段时间后又如来时一样突然消失。
皮肤极红极热,简直向外辐射热量;触之灼手,但被覆盖部位出汗。
数种炎症从一个中心向外呈放射状红纹延伸。
模态:下午 3 点后或午夜后、揭开覆盖物、受气流吹袭及躺下时加重;覆盖及抬高头部时缓解。
极易受寒;对气流敏感,尤其头部揭开时;理发后受寒(硫化钙);在冷风中乘车后扁桃体肿胀(乌头)。
幻想看见鬼魂、可怖的面孔及各种昆虫(曼陀罗);黑色动物、狗和狼。
腹部触痛、膨胀;最轻微震动,甚至床的震动也使其加重;因害怕震动,必须极其小心地行走。
右回盲部疼痛;最轻微触碰、甚至床上覆盖物也使其加重。
向下压迫感,仿佛腹内容物会从外阴排出;站立和挺直坐位时加重;早晨更甚(比较虎斑百合、氯化钠、墨鱼汁)。
舌:红而干,舌缘红,中央有白苔;乳头鲜红而突出,如猩红热(乌头、酒石酸锑钾);进食或饮水时咽中有恶臭腐败味,尽管食物本身味道正常。
现在来考察我所谓的谵妄药三联——颠茄、天仙子和曼陀罗。许多其他药物也有谵妄,但这三味理应位居榜首。颠茄也可称为卓越的头部药。在本药有适应证的大多数病症中,头部症状占优势。血液仿佛全部涌向头部。(亚硝酸戊酯、硝酸甘油、草木樨。)头部发热而四肢凉。双眼发红、充血。面部也红,几乎呈紫红色。颈动脉搏动明显可见。或有剧烈疼痛、压迫或胀满感,或有近乎木僵的状态。若出现狂乱、可怕的谵妄,可与疼痛同见,甚至患者并不诉痛时也可出现。谵妄时,患者“幻想看见鬼魂、可怖的面孔、动物和昆虫”。他害怕各种想象之物,并想从它们身边逃走;突然发出阵阵大笑或尖叫并咬牙切齿;咬伤或殴打周围的人;简言之,会作出各种暴烈行为,极难控制。没有哪味药比颠茄具有更持久的暴烈谵妄。与另外两味药相比,颠茄谵妄的一项特征,就是前文已经提到的脑内血液过度充盈的明确证据。颈动脉搏动以及面部和结膜的发热、发红、充血消退时,谵妄也按相同比例减轻。颠茄可交替出现面色苍白的谵妄,但这是例外。甚至上唇也会充血肿胀。
在局限性炎症的第一阶段,颠茄与任何其他药物一样,经常成为首要药。局限在何处并无多大差别,无论在头、咽喉、乳房还是其他部位,只要炎症突然发生、发展迅速、发红、疼痛,尤其有搏动感即可。令人惊异的是,许多局部炎症,甚至痈或疖,都能如此扰乱全身系统与循环,产生一般炎性发热,并伴要求使用颠茄的特征性头部症状;同样令人惊异的是,当本药有适应证时,它能同时控制局部和全身的整个病况。相信局部用药者会惊呼:什么!手上或脚上的一个疖,也内服颠茄?确实如此;不仅颠茄,还可用汞、硫化钙、古巴狼蛛以及许多其他药物,并且根本无需任何局部治疗。只有在疾病的第一阶段,即充血性或活动性炎症阶段,本药才有其位置;但若在此时正确给药,它往往会中止整个病程,不让疾病走完全部阶段;即使不能,也会使其大大缓和而变得相对轻微。
颠茄是治疗儿童疾病的最佳药物之一,甚至可与洋甘菊竞效。疾病突然发生,几乎毫无预兆。这种突然而强烈的发热起病,有时也会在 Cina 病例中重现,但后者伴有蠕虫病。孩子前一分钟还健康,下一分钟便病倒;这类病例中有一项很有特征的症状:孩子全身很热,面红,处于半木僵状态,却时不时在睡眠中惊起或猛然跳动,仿佛就要发生痉挛。儿童常见这种病况,此时颠茄就像“把油倒在汹涌的水面上”,立即平静下来。请记住,颠茄炎症比乌头炎症更趋于局限。我在论述乌头时已辨明这两味药在炎症及炎性发热中的差异。没有理由将二者混淆。有些人确实这样做;但如此只会暴露自己的无知。
每一味药都有一些在疾病与药物中同样独特的感觉、情境、体质或模态症状。这些症状并不总能轻易解释。从病理学角度试图解释它们,并不总是可能;即使可能,也未必必要。把它们当作事实坦然接受,往往比长久等待找到那个经常根本找不到的解释更明智。依据我们知道的事实作出处方,好过因无法解释或说明而一味等待。例如,很难说清为什么“颠茄的疼痛突然出现,过一段时间又如来时一样突然消失”,而锡的疼痛“逐渐增强至极高程度,再同样逐渐减退”;或硫酸的疼痛“缓慢开始,突然减退”,或“逐渐增强,突然停止”;但事实就是如此。接受这些事实,使顺势疗法处方者无论能否解释,都可以治愈患者。格恩西说——“在感觉或动作以迅速或突然为主导的病例中,本药尤其适用,事实上居于其他一切药物之首。”诚然,若我们有能力说明,这一切症状都有其病理学解释;但依据我们的相似法则行事,我们可以治愈患者,不会仅因无法解释就像失去海图和罗盘一样漂泊无依。我们知道,这些症状是病理状态发出的自然呼声;给予一种能够激起相似呼声的毒物,便可治愈患者。除此之外还需要什么?这要么是真理,要么顺势疗法就是骗局。
一项已获充分证明的简单事实是:只要治愈尚有可能,无论病理为何,症状与患者症状相应的药物都能治愈患者。这是科学研究最伟大的发现之一。发现者哈内曼之名万岁。
根据我们迄今对本药的描述,你会预料它是治疗充血性头痛的一味好药;确实如此,而且不仅如此,它也治疗神经性头痛。有搏动性疼痛,并伴前述血液充涌头部的证据。颠茄头痛无论为充血性还是神经性,均在身体前倾、向下弯腰或躺下时加重,即任何使患者离开直立姿势的动作都会加重。事实上,“躺下时加重”似乎是一项非常可靠的全身特征。老李普曾告诉我一个病例:乳房长期可疑性增大或肿胀并疼痛;用他的话说,似乎很可能终将成为外科医师处理的病例(癌症)。几剂颠茄却使其完全治愈;疼痛在躺下时大为加重这一症状指引了他的处方。此后,我在许多不同类型的病例中观察并验证了这一症状。我不在这里停下来列举颠茄头痛可能出现的所有症状。
没有哪味药对咽喉具有更强的亲和力。灼热、干燥(萨巴第拉)、紧缩感(为缓解干燥感而不断想吞咽,狂犬瘴毒),无论是否伴软腭与扁桃体肿胀,有时都极其强烈。我曾亲眼见过一例中毒病例,这些症状令人痛苦万分。
腹部有两项非常有特征的症状,即:“腹部触痛,行走、迈步或最轻微震动,甚至她所坐或所卧的床、椅发生震动时加重”;以及“向下压迫感,仿佛腹内容物会从外阴排出,早晨加重。”后一项症状也见于其他药物,尤其虎斑百合与墨鱼汁。颠茄的这种向下压迫感,常伴背部疼痛,“仿佛背会断裂”。“惊起与猛然跳动”,或“睡眠中搐动”,或入睡时搐动,都有特征性。
“困倦却不能入睡”和“睡眠中呻吟”也同样如此。
颠茄患者的头部喜欢包裹或覆盖;头部揭开或理发后便受寒(硅)。(硝酸甘油则不能忍受戴帽。)
“皮肤呈均匀、光滑、发亮的猩红色,如此灼热,以致触摸者的手产生灼烧感,这是很有特征的症状。”(H. N. 格恩西。)
伴有颠茄其他症状的惊厥,非常常见于本药之下。
我在这里努力勾勒出这味大药的轮廓。写上一整卷论述其功效也会很有裨益。若把它从我们伟大的《药物学》中删除,没有哪味药会比它更令人怀念;但我们必须就此离开它,继续考察